傳統文人比你還懂玩!從讀經、題字、繪畫的日常定番,到騎馬、泛舟、扮裝的限定體驗,本期專題將以一日為概念,探討傳統文人的十二項日用娛樂,並帶您體驗連橫、吳新榮與羅秀惠,那亦勞碌、亦風雅的吁嗟生活;除此之外,我們進一步考察酉山吟社、延平詩社的文藝集會,閱覽現代人如何書寫有趣的古典詩題,以此探照詩心與玩心,如何穿越古今。
「莘莘一輩濟時賢,豈特能詩結夙緣。」書自許南英與南社同人酒後放歌之作,百年前的文青一日,他們以文會友,以詩結緣,因為多了在一起的喜歡,才能如此不平凡。
達姆/封面插畫


訂寫自己的古雅書寫儀式
年輕的時候,有一段時間非常焦慮地想要成為文青。那時,「文青」還不是一個有太多貶義的詞,若是能被稱呼是個文青就像穿了件新的衣服,偶爾會被辨認出來。因為想認識文青,我參加了學校的詩社,也參與了幾個校外,都是「大人」參與的詩社活動,他們把我當成熱心文藝,有點小聰明的小孩一樣親切對待。當然那時所謂的詩社是以現代詩創作為主,身在其中的我,能夠這麼近距離地和他人談論文學,分享詩作,常常興奮到近乎要喊出聲來的地步。
雖然活動方式與集會結社的理由各不相同,傳統文體、藝術的發展在現今的美學觀與參與強度減弱下,也自然無法如往日熱烈,但一百年前,或是更久之前所延續至今的傳統漢詩詩社,無論過去的文人精英,或如今的士農工商詩人們,既然願意在詩社相遇相知,甚至彼此鬥技,必定有一樣興奮的時刻:「我想要在這麼近的距離裡,分享給你我所寫的。」不只是寫,更用臺灣的語言腔調彼此吟唱。
不只是在社群媒體上的文字交戰或華麗展演,因為懷抱著對文學、美好事物與古典文化、優美語言的愛好,即便早已褪去文青衣衫──我覺得這才是珍貴之處──當我們成為各式各樣不同形狀的人了,來去俗世忙碌之中,總是有個同類相聚的地方可以重返,可以相見,可以一起出遊、一起飲酒作樂、一起散步泡湯,一起過一種「與現代格格不入」的文學生活,即便年華逝去,但在一次又一次擊缽的時間裡,堅持訂寫自己的古雅書寫儀式。

